残影(咸鱼)

沉迷ll 少前 东方 一只咸鱼
封面id=33060621
头像感谢kinkin!!@kin

太好看了(再死一次)

一只小伊:

舞台篇①
UR小泉花阳
SR东条希
SR绚濑绘理

迟到突破天际的生贺,海未,生日快乐!
紧赶慢赶终于完成了,虽然比较渣,不过好在我还比较享受这个过程。

(个人感觉游戏内亮度有点偏低。。。建议调高亮度可能会好一点)

希望海未可以永远开心,永远幸福。
原图来自P站 id=42292307
以上。

【海鸟】夕日坂

真是美好的感情!

猫的事务所:

听歌产生的脑洞,还是全程听着写的www


南小鸟望着园田海未的背影,追逐了她6年。


似乎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惊艳了岁月,温柔了时光。


暗恋有时候相当美好呢。


嗯基本都是小鸟乱七八糟的回忆。


最近总写安定的回忆杀2333333


 


好了正文:


 


“下面有请三年级代表南小鸟同学为大家演唱——《夕日坂》”


南小鸟整理好自己绿色的领结,缓步上台。西服下摆紧贴在身上,迷你裙也刚好膝上三寸。她的侧马尾摆动着,转身扫视台下,露出温柔的笑容。


这首歌送给我喜欢的人。


 


帰り道は夕日を背に


背对夕阳 走在回家的路上


の少し後ろを歩く


紧跟着走在身后


 


她总是和一个金发女孩子同行,在傍晚五点经过这里。南小鸟躲在墙角,总能看见她经过。她不好意思去搭话,只是装作回家一样跟她在身后,南小鸟会拿点东西掩饰自己,有时候是书,冰糕,吹泡泡的网,或则干脆捡一根树枝握在手上。


道路两旁种着紫阳花,到了开花季就会接连绽放,蓝紫色就像她的长发。正值雨季,她会打一把透明伞,无人同行时她会像个孩子一样转伞,甩的周围满是水珠,之后捂着嘴窃笑。南小鸟有一次看到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园田海未”


她就像大海,大海就像她,神秘而令人向往。


南小鸟记得她喜欢红格子围巾,一整个冬天都会戴,暖色系的红色和橙色还有棕色的条纹,她的大衣是双排扣子的,南小鸟觉得那应该很温暖。


偶尔她会逗逗路边的猫。


 


背の高いに合わせ


为了赶上高个子的


いつも歩幅が大きくなる


总是努力迈着大步子


 


她走的很快,南小鸟的腿脚不是很好,跟上她会有些吃力。似乎同行的金发女孩子也同她抱怨过,总要人迈大步子才能跟上。她挠挠脸颊,吐小舌头说抱歉。


可你没改呀。


结果南小鸟的跑步考试成绩越来越好了。


夏天的强风会掀起她的水手服,也唯有这个季节她才会放慢脚步。南小鸟跟着她慢慢走着,哼她哼过的曲子。裙子飞起来的时候,她会羞红脸,拼命用手,用书包遮掩,有一次整个被掀起来,南小鸟赶快捂住眼睛,再睁眼时海未竟跑上公车扬长而去。


哎。


海未有几次扎高马尾,显得精神又好看,南小鸟一直盯着起起伏伏的马尾辫,差点摔倒。长长的辫子几乎延伸至腰际,一定很顺,很香。她用什么味道的洗发水呢?超市第三个货架,从上面数下来第二排,第五个吗?印着桔梗花的青色包装的圆瓶。


南小鸟咯咯地笑起来。


 


 


この坂を登りきってしまったら


只要跨过这个小山坡


もうわかれ道がすぐそこに


就会到达分别的路口


 


每天跟她同行一会儿,就到车站。假装用功读书般地拿出课本挡住脸,和她一起等车,听见她和朋友的谈笑,讲的尽是自己没接触过的东西。


她是初中几年级的学生呢?


好像要升学了……


小鸟想考到她的学校,如果能叫她一声“园田学姐”就好了,也许她在学生会工作,这么优秀美丽的人一定在学生会工作,如果小鸟进去的话,就可以和她一起工作。一起去购买材料,策划学园祭。


好像是……音乃木坂中学。


并不是难考的学校。


她好像是弓道社的王牌,比赛的时候或许能去给她加油,递毛巾和水杯。她这么温柔,会摸摸我这个学妹的头吧?


海未的手很温暖,被摸头很舒服的。


 


はうつむいてあと少しだからと


低着头对说 马上就好了


顔も見ずに手を差し出す


不看一看的脸 就向伸出了手


 


南小鸟第一次遇见园田海未,是因为被人嘲笑是“瘸子”,躲在神社哭的时候。园田海未伸出手把她从神龛里拉出来,她扭过头没看南小鸟惨兮兮的脸,递给她一块手帕,示意她擦一擦。


南小鸟一直留着。


园田海未说,南小鸟的白色长裙很好看。


她说,南小鸟很好看。


她还说,像你这样可爱的孩子,穿什么都好看。


南小鸟跑来这里的途中摔了一跤,本身不太好的膝盖跌出了血,海未用毛巾给她扎好,问她受到什么委屈。


“马上就好了。”


她蹲着给她整理,南小鸟看见她头顶长着一个旋儿,十分可爱,禁不住伸出手揉人家的头顶,海未先是受惊,随后拍拍她的脑袋瓜。


南小鸟告诉海未自己不敢穿短裙,不敢和别人玩鬼捉人,她跑不过她们,走路还有些拖着脚。海未带她走过种满紫阳花的坡道,安慰小鸟不要怕。


 


ありふれてる幸せに恋した


喜欢上了这份平淡的幸福


そんな時が今も優しくて


那日的感受 如今依旧十分温柔


振り返ればその手がすぐそこに


只要回首追忆 那双手就在不远处


あるような気が今もしてる


至今仍这样感觉着


 


台下关系席第三排第九个是园田海未。


南小鸟笑着,唱出这句歌词。


6年前的小鸟,看见走在前面的园田海未的眼神定是闪闪发光的。


从此开始,追逐她的背影。


好巧不巧,她们差三岁,南小鸟考上中学部的时候,园田升入高中。


园田前辈,我要去你的大学了。


她不小心唱错一个颤音。


 


いつのまにかだけを見ていた


不知何时 眼中便只有的身影


がいれば笑っていられた


只要有在 就会有笑容


 


小鸟总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笑嘻嘻的幸福模样。身边的女孩子开始谈恋爱,拉拢小鸟去找男朋友,她从来都摆摆手拒绝,大家纷纷怀疑她在外校有喜欢的男生,逼问她是不是高中生,是不是很帅,是不是小混混,是不是……


毕竟南小鸟,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嘛。


看起来就很软很香,抱起来很舒服的女孩子,追求者都要踏破班级门槛。


每天都拒绝别人同行的南小鸟,不和朋友们出去玩闹,躲在墙角等她来。


悄悄地,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南小鸟也喜欢用透明伞,在伞把上写下“南小鸟”


雨天会转伞,甚至不小心弄湿行人的衣衫。


她笑起来就像摇铃,清脆好听。


南小鸟喜欢目送海未上车离开,之后释放憋住的笑声,听见园田海未说自己的糗事啦,比如被人塞巧克力,被女孩子送情书,邀请对方来家里道场训练——情书都这么回复,最后被女孩子堵在门口的事情。


还有训练时想到了奇怪的事情导致第一次没中靶。


温柔的大姐姐,也有这么蠢的一面啊。


 


触れた指に伝う鼓動さえも


指尖的触摸 传递着内心的冲动


その全てが愛しかった


这一切都是因为爱


 


中学部有很多关于海未的传闻,南小鸟参观弓道场发现挂着海未得奖的照片,画面上的她笑的腼腆,小鸟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弓道社的学姐问她是不是仰慕海未,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仰慕……喜欢。


六年级遇见海未之后,已经过了两年。


回家看见海未给自己擦脸的手绢,就会感到希望,一种不知名的情感从心底升起。到底是什么呢?


南小鸟问过好朋友,反倒被对方逼问要不要送东西。


傻瓜,这叫“恋爱”啊。


南小鸟试做弓箭形状的小饼干,包装好,不忘系上深色丝带(像她的头发),她抱在怀里,低头跑进高中部,找到海未的班级。


现在想来,好感谢那一次鼓起勇气。


海未夸小鸟手巧,就像当年夸她好看一样。


 


わかれ道で指を離し


在分别的路上 我们松开彼此的手


背を向けて歩きだす


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春假的时候一起去赏樱花,小鸟依旧给她烤饼干,除了弓箭还有园田海未的字母饼干,她会做芝士蛋糕,会烤蛋挞和制作姜饼人(虽说不合时节),想把自己的一切美好都献给海未。


她在樱花树下第一次喊她“海未前辈”,转身使劲咬下一口芝士蛋糕,怕对方看见自己窘迫的神情。


南小鸟想起园田海未伸手的时候,她揉揉眼睛,先看见深色的水手服裙,往上看见几缕碎发垂下,随即是红色领巾,最后是澄净的眼眸。对方见她抬头,马上眯眼微笑,递给她手帕。


和她同行的时光是多么美好,南小鸟希望这些日子化作一颗颗金平糖,收进她心头最坚硬的罐子里,什么时候想要回忆,就取出一颗放进口中,青涩的甜味蔓延开来。


海未要念大学了。


 


ふと振り返った先に


不经意的回首


の姿はもうなかった


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南小鸟顺利升上音乃木坂高中部,她成为合唱队的领唱。放学要坐车回家,要经过长长的,长长的,开满紫阳花的道路。走到车站,她看不见用书挡住脸的女孩,也没有前辈谈笑的身影。


高中部的校服不再是水手服,换成西装外套和格子裙,南小鸟照照镜子,多少找到大人的感觉。她出落的更加美好,头发长得和海未差不多长,她总在变好。可惜再也不做弓箭烤饼吃。


听说那所大学很难考。


南小鸟拼命学习。


 


の話すことの描くもの


所说过的话语 所描绘的事物


今日見た景色を忘れない


今天看到的景色 难以忘记


けど想うほどになぜだか怖くて


但是这样想着 却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長い影のもまた揺らいだ


长长的影子 也开始不安的摇晃起来


 


南小鸟继续唱着歌。


高中部充满园田海未的味道,有名的学生会长,依旧是弓道部王牌的她。合影上的笑脸还是那么腼腆,不过褪去几分稚气。


园田海未已经毕业,留下再多味道似乎只是一种悲哀。


南小鸟追逐她的背影,足足六年。


高中部的裙子相较初中又短几分,南小鸟可以毫不吝啬地露出膝盖或者大腿,她走路还是有些拖着脚,没那么明显,也无需她挂心。她喜欢穿各种衣服,不同的cosplay服装,和小裙子们。她记得园田海未说过的话,南小鸟穿什么都会很好看。


自此她的衣柜不再满是长裙,她会穿很多漂亮衣服,任何女孩都艳羡的优雅与美貌,南小鸟。多少人称赞她好看。


不过园田海未那一句才是说到心坎。


记得牢固。


 


ありふれてる幸せに恋した


喜欢上了这份平淡的幸福


そんな時が続く気がしてた


那日的心情 如今仍在继续


何もかもがはじめての思い出 


点点滴滴的全部 都是那最初的回忆


 


紫阳花每年都会开,街上使用透明伞的人增加不少,不知什么时候流行的所谓透明少女清新感,他们轻巧扭着伞骨,甩南小鸟一身水。


点点滴滴都是园田海未啊。


傻瓜,这叫做“恋爱”


是美好的情感,最好是友人以上恋人未满,我们不挑明,不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就这么跟在你身后。你知道我跟在你身后,你什么也没说,你还是和朋友聊天说笑,你知道举书遮脸的女孩子是我,你不说,可你每次上车都会淡淡地瞥一眼。我喜欢你,我也不说。


谁都不说,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紫阳花都在看笑话,瞧这两个人呀!


南小鸟又想转雨伞了。


南小鸟想穿白色长裙,充满回忆的服装,她这次可不是哭得花猫脸哦,会好好系紧头发,什么样的口红颜色适合她?红色吗?南小鸟那么白,当然合适,不过太艳啦还是换得淡一些好。


 


明日のことさえ知らずにいた


甚至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どんな時もだけをみていて


无论何时 的眼中只有


 


白裙子真好。


园田海未又经过那条小路。


白裙子是吉祥物,还是召唤园田海未的筹码。


南小鸟也不知道,她羞怯的笑了,赶快擦掉口红,使劲咬住嘴唇希望能看上去红润一点儿。又拍打脸颊,给自己弄个人工腮红。


 


 


のために笑うはずだった


只为而露出笑容


 


南小鸟终于和她并肩而行,听她说大学生活如何多彩,她笑道海未学姐为何没有男朋友,对方给她一击手刀,摸摸她头顶不安分的那搓毛发,给她戴好草帽,顺便问问即将升上三年级的小学妹打算考入哪个大学。


南小鸟说没目标,胡乱搪塞过去。


海未拉起小鸟的手。


然后风变得柔和,雨点儿好像都在唱歌,连蜗牛先生都开始跳舞,世界明快而美好。南小鸟心脏跳的好快,好似打鼓。


南小鸟好紧张好紧张,僵硬地走着,不敢抬头看海未,怕她看见自己的表情。园田海未眯眼微笑,递给她一块手帕。


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だけど時の中に逸れてゆき


但是却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偏离


の手が離れてしまう


的手最终还是渐渐远离


 


南小鸟的目光一瞬间对上台下的海未,对方的眸子清澈见底,南小鸟几乎能看见里面映出台上的自己,她喘口气,等待间奏结束。她随着节奏扭动,突然升高的八度,摇晃之中她看见园田海未眯眼微笑,她也眯眼微笑。


好像传达出去了。


自己的感情。


她张开嘴,大声唱出歌词的最后一段。


 


ありふれてる幸せに恋した


喜欢上了这份平淡的幸福


そんな時が今も優しくて


那日的感受 如今依旧十分温柔


振り返ればその手がすぐそこに


只要回首追忆 那双手就在不远处


あるような気が今もしてる


 


南小鸟伸出手,她能抓住园田海未。


她早就可以抓住了,不过她犹豫了六年。


 


至今仍这样感觉着


夕日を背に長い影を連れて


背对夕阳 身边只有长长的影子


 


南小鸟喜欢夕阳,喜欢紫阳花,喜欢雨伞,喜欢那条路上的一切。


喜欢园田海未。


她曾经问过穗乃果,所谓喜欢,所谓恋爱,是什么感觉呢?


在六年级的一个傍晚,她一瞬间明白了世界上美好事物存在的意义。


都是拿来形容她的东西。


园田海未高三结业式的时候,南小鸟正为升入高中部开心不已。她突然明白高中部也不会碰见海未,不能和她进入学生会,一同工作;不能在她弓道比赛时为她加油,给她递东西;不能与她度过一段学院生活。她独自离开,不知如何面对悲哀的年龄差。什么时候这条路变得如此宽阔?


南小鸟和南小鸟被拉长的影子。


穗乃果说喜欢就是想要在二月十四日送给对方巧克力,三月十四日等待回礼。那时候早就过了日子,南小鸟很任性的买了巧克力,疯狂冲回家,开火架锅,扔进去化掉,加入牛奶,煮开倒进罐子。


园田海未的毕业礼物里,有一罐热乎乎的巧克力奶。


送巧克力就是情人节。


不用你知道。


南小鸟跑到拐角,扶着墙气喘吁吁。


 


今一人でこの坂を上る


如今独自一人 在这山坡上


目を閉じればかを探している


闭上眼睛 寻找着某个人的身影


幼き日のに出会う


与年幼的那个相逢。 


 


南小鸟第一次闭眼摸索着走过这条路,她好像拐到了神社,她好像走到小时候藏身的神龛面前,她好像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子哭花脸。


她告诉她,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温柔的大姐姐来。


如果她递给你一块手帕的话,请好好抓住她的手,抓住她。请好好和她说出真正的想法。


 


音乐声停止,台下爆发掌声。


南小鸟想,小姑娘你有没有和她肩并肩走过那条路呢?


 


“小鸟唱的真好。”


“海未学姐才是,过奖啦。”


“小鸟有喜欢的人吗?”


“有哦。”


“唱给喜欢的人?”


“是呢。”


“希望你喜欢的人也能有幸欣赏这天籁。”


“我想她应该听到了,对了海未学姐,我考上想考的大学了。”


“恭喜啊。”


“是紫阳花学院呢。”


“真巧,我也在那里念书,小鸟需要帮忙的时候,尽管叫我。”


“好的,海未学姐。”


 


“小鸟,叫我海未就好。”


“额,诶?”


“还有,巧克力奶很好喝。”


 


End


 感谢你的阅读!最近写的东西都不成文……这次试着弄了换色不知道lof能不能显示2333333没用过。

【海鸟】单双

不说了 为了车

猫的事务所:

单双


总之还是我个人喜欢的那种简短而意义不明的标题。


大概就是:人房=人房


这个意思


听着好刺激哦///////


(就是因为我这几天看了很刺♀激的东西)


然后觉得这个故事最适合的cp是海鸟于是给了海鸟。


 


好的正文:


 


淋浴房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伴着园田海未哼歌的声音。她的内衣放在门外的竹篓里,最上面摆着内衣,蓝色的,是她的口味。之后是衬衫和叠的整齐的西裤。


南小鸟拿起内衣,在身上比了比,可惜,有点小。她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喝,还不忘放一粒维生素片。她很少吃蔬菜的,水果也是。


再稍等一会,等园田海未洗完澡。她应该会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一罐无酒精饮料,一口气灌下,滚到床上睡觉。再稍等一会,午夜3点她会睡得特别熟,南小鸟就可以去洗澡。


对了,别忘了在她去厨房的时候把水烧上。


顺手可以试试园田海未新买的内衣,不是那件蓝色的,是大胆的黑色。


缀着蕾丝的,肩带很细的那种,好像是那个叫什么绘里的人拉她去买的。


 


南小鸟盘算好今天的行程,躲进壁橱里睡觉去了。


 


园田海未一个人住,一间小公寓,设备齐全,住着还算舒服。


曾经是有两把钥匙的,想着若能找个伴,到时钥匙就能派上用场。


可惜不知什么时候找不到备用的那把钥匙了。


她也不在意,因为来这里3年,哪有人愿意同她一同生活。


 


园田海未打开冰箱,拿起无酒精饮料一口气灌下。冰凉的液体冲进胃袋刺激温热的腹部,她有些难受了,倒在床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胡乱裹好被子按掉闹钟。现在是0:20,星期六。


久违的双休呢。


呼。


 


南小鸟在半夜三点准时醒来,摇摇晃晃迈向浴室,顺手拽走手提纸袋里的新内衣,帮海未收起空瓶子做好垃圾分类。


这人啊,越来越邋遢了。


倒不如说是工作太累?


南小鸟低头看着海未的睡颜,接着微光隐约可见嘴角挂着口水。南小鸟抹了一把她湿漉漉的脸颊,放进嘴里品尝着。


“今天是青苹果味呀。”


平均两周会出现一次的青苹果味,说明舒服的双休日即将到来。园田海未没有加班,可以在家里收拾收拾屋子,去借dvd看,然后做些好吃的好好犒劳自己。


双休日……南小鸟最讨厌双休日,园田海未窝在家里不出门,她只能选择窝在壁橱直到身体僵硬,或者去公园无所事事看着行人好吃好喝秀恩爱。


真糟糕。


园田海未厨艺相当不错,南小鸟闻了多少次香味,遗憾的是都不能享用。


真讨厌,双休日。


 


真讨厌。


 


南小鸟脱下衣服,随手扔进竹篓,衣服该洗了,等到周一就能用洗衣机。在此之前还要忍两天,讨厌的双休日!园田海未天天加班别回家就好了呀!不行!那就没有剩菜吃了。她赤脚进入淋浴房,选择了较为昏暗的灯光,为了减小噪音特意把水流调小,南小鸟拿起花洒,缓慢地举到头顶。


“呀啊!”


忘记烧水啦……


好凉……


南小鸟惊叫,又快速捂住嘴巴,开门关灯跑回壁橱里躲着。她听见园田海未从床上爬起,她睡前喝的太多,确是要起夜。南小鸟显得十分懊恼,今天犯蠢的次数怎么这么多,园田海未喝了一瓶呀!


 


园田海未摸索着找到厕所,发现地板竟然是湿的,她抱怨房子年久失修。水干的这么慢了吗?休年假的时候去换砖好了……


她发现自己的蕾丝内衣躺在竹篓里,一把抓起这个破廉耻的东西塞进洗衣机。


“什么时候……”


莫非是自己想要试穿?


不会吧……自己居然有那种兴趣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梦游?


今天喝的是什么?


醉了?


园田海未想去垃圾桶里找找自己喝剩的瓶子,突然发觉垃圾被整理分类过。


 


有人来过。


 


园田海未关上灯,爬进被窝。小腹鼓胀有些不适,她翻身后仰面躺着,开始回忆到家之后的行为。洗澡,之后去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饮料,没记错的话是青苹果味,轮到双休就会喝青苹果味。睡觉之前……睡觉之前……


‘把瓶子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不会有错的。


那么这分类打包的垃圾是?


莫非自己真的有梦游症?


 


南小鸟没穿衣服就这么蜷缩在壁橱里,扎进棉被中,沾水的头发湿哒哒黏在脊背上让她觉得有些冷。园田海未大概是发觉了,毕竟她的衣服还扔在竹篓里。那不是园田海未的常服,不是南小鸟从园田海未衣柜里随手拿的常服,是南小鸟为数不多的,自己买的衣服。


虽说是从园田海未钱包里拿钱买的吧。


都是服装店换季折价促销的错嘛!还是那么好看的衣服!


南小鸟把壁橱的门拉开一条缝隙,悄悄观察园田海未的动向。至少等她没注意的时候把衣服拿回来,明天偷偷溜出去。再和她窝在一间房里两天的话,一定是要被发现的。园田海未那么谨慎,3个月之前南小鸟掉的几根头发都被她收走装袋了。


 


园田海未觉得壁橱的门好像开了,她想起半个月之前借来的录影带,里面讲述一位少女被鬼上身的故事。


鬼就藏在壁橱里。


她有点害怕,掀起被子一角露出脑袋盯着壁橱。她突然想起几个月前的异样,房子里有几根亚麻色的长发,不可能是她的,朋友中也没有这个发色的人。唯一进过这间房的只有绘里,可她是金发。


亚麻色头发的鬼?


……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园田海未蒙住头,使劲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南小鸟安静地等了一小时,确认海未呼吸平缓睡得正香,她拉开门小跑过去捡回衣服,套上裤子后再次钻进壁橱。在狭小的空间内充分展示自己的柔韧型,穿好上衣。


好想洗澡……好想洗衣服……


 


天亮就快跑吧!


园田海未的周六要睡到下午两点呢。


 


园田海未隐约听见有人跑过,脚步声很轻。现在的鬼会有脚步声吗?


她抓紧被子把自己闷在里面,空气变得灼热,她的鼻尖沁出汗珠。


也许是进贼了?


她更加害怕,谋财无所谓,怕是人家害命劫色。


园田海未开始数羊,希望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南小鸟在凌晨五点爬出壁橱,从海未钱包里夹走几张纸币塞进口袋之后轻手轻脚离开这公寓。再过一小时浴池会开门,在那里泡上一天也是不错的选择。她笑呵呵的,用手指梳理有点乱的长发,走在附近的商店街,考虑是否要买些小吃填饱肚子,同时绕开酒醉的大叔和匆匆的旅客。


南小鸟摸摸口袋,口罩,纸币,廉价唇膏和超市赠的免费卫生纸。


……钥匙呢?


 


园田海未打算制作芝士蛋糕,她从壁橱里拿出烤箱接好电源,意外发现丢失一年半的备用钥匙。


这就是所谓的“人品守恒定律”?


晚上疑似撞鬼,白天找到遗失之物。


也不坏吧!


她把钥匙扔在办公桌上,洗过手后开始处理材料。她睡到下午两点,也懒得去借dvd,况且那家店都是恐怖题材,园田海未实在不想接触。


喝点悠闲的下午茶,看看娱乐节目好了。


 


南小鸟陷入焦虑,距离她捡到备用钥匙已经过去了一年半,这也是她寄居的时间。这家姑娘实在是太适合她,朝九晚五,常年加班不在家,劳累使得神经变得不那么敏锐,对于家中的种种变化都不关心。南小鸟扔掉了所有备用寄居窝点的钥匙后,就这么扎根在了园田海未家。


当然,园田海未不知道,她只知道那里是自己的单人公寓。


其实是双人房。


 


南小鸟顺着原路找回去,走到门口也没发现小东西掉在哪里。


 


园田海未吃的很满意,顺手收拾屋子之后决定出去倒垃圾,打开门看见一脸慌张的亚麻色头发女子,她擦着橙色口红,面容精致美丽,看样子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您在找什么吧,需要帮忙吗?”


除了工作时与同事,客户对话之外,园田海未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和别人交流过了。女子看起来非常需要帮助,海未开口搭讪,怀着一点侥幸心理希望女子能求助于自己。


 


这简直是南小鸟24年人生里发生的最尴尬的事情。


找钥匙走到海未家门口,不巧撞上海未,还被对方好心询问。


这……这话我怎么接啊……


南小鸟只想逃开。


 


对方毕竟是好心帮忙,就这么跑走,太没礼貌。南小鸟微微一笑,把碎发别到耳后,她俯下身子抬头望着园田海未。


“不用,我自己找就好,谢谢小姐。”


 


南小鸟逃开了。


 


园田海未回房后拿出壁橱里的被子准备晒一晒。


刚刚的女子真的有点怪,还刻意装可爱。


不过……真的蛮可爱。


园田海未还记得她的唇色,那种暧昧的橙色……对,就像这棉被上沾的橙色。


 


她继续收拾房间,没一会儿整理出第二包垃圾,园田海未懒得出去扔掉,身上满是汗,水也正巧烧好,这时候不洗澡简直对不起自己。园田海未打开洗衣机盖子准备换衣服,她看到那件蕾丝内衣,红着脸拿起来在身上比划。


……周围没人吧?


当然没人……


……那我……试一试也不会被发现吧?


园田海未先披好睡衣,随手把垃圾丢到门外,跑进浴室对着镜子,看见自己贫瘠的胸部,只得叹气。


内衣大了。


不只是一点点。


园田海未决定,下次看见绚濑绘里的时候把她扔进河里。


“海未这个你穿着肯定合适啦!”


明明空荡荡的……


海未把它扔进竹篓,关门洗澡去了。


 


南小鸟决定再回去一次,找机会把钥匙偷出来。她确信,园田海未窗前书桌上放的那个金色发光的小东西是她掉落在壁橱里的钥匙。


没想到园田海未没锁门……


南小鸟贴在墙上听见水声,伴着海未哼歌的声音,她也跟着哼起来。


这家伙呀,同一首歌哼了半年,不腻吗?


她蹦蹦跳跳进了门,拿走钥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不忘丢进维生素片,她很少吃蔬菜,水果也是。南小鸟有点想念青苹果的味道,摸到兜里有顺来的零钱,她笑了,打算去商店街买些水果,装作之前那个丢了东西受到帮助的好人家的小姐带给园田海未的谢礼好了。


其实就是放进冰箱给自己吃啦。


南小鸟路过浴室,看见竹篓里的黑色内衣,她脱下外套和上衣,还有白色的文胸,拾起那件黑色的,穿上,扣好,之后穿好衣服,满意的离开园田海未的单人公寓。


 


我穿着这么合适,海未你肯定戴不上吧?


今天晚上悄悄给你揉揉好了。


 


南小鸟还想买一罐啤酒给海未灌下。


因为,她今天想泡澡嘛。


 


园田海未从浴室出来后,发现竹篓里的蕾丝内衣竟然是热的。后来和绘里争论了三天“鬼是否有温度”这个白痴问题。


 


南小鸟趴在床下面咔嚓咔嚓嚼苹果,嗤笑海未的惊惶无措,还有赌气使劲给自己挤出事业线的样子。


 


园田海未怀疑家里有小鬼,不然找到的钥匙怎么又丢了呢?


 


End


后续:


 (于是当晚海未做了噩梦就是一个亚麻色头发的热乎乎的鬼把自己的**揉了一遍)


某潮*,绚*东*,南酱的大**,一票子工厂的人要的后续(滑稽)


 

【绘海】 漫漫

虽然有点毒但是很好吃啊

猫的事务所:

漫漫,取自漫漫长夜。既可以理解为失去某个人之后,生命自此入夜,一夜长一夜,亦可理解为人生漫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总之就是我喜欢的那种简洁,字数少的,意义不明标题)


主线剧情就是绘里半夜把海未叫出来找个旮旯聊了一小时。


打()的地方是内心独白。


祝绘里生日快乐。(日常被人认成海厨,其实我是绘厨啊!!!)


最喜欢的地方加♂粗了w(明明是自己的文还弄个最喜欢233)


用电脑发的orz,第一次用电脑发文。。。


好啦。


正文:


绚濑绘里不顾管家的阻拦,硬是闯进园田海未的房间。她把一叠资料拍在海未桌子上,对方仅是抬起眼皮看了看她,目光清澈却不带感情。


“我查清楚了,海未。”


园田海未的茶大概是刚刚泡好,还冒着热气。茶叶一根,立在水中。海未不紧不慢,喝茶,起身。“出去说,这里不适合你,绚濑小姐。”




 


“我逼问了他,那杯酒是下给我喝的。”


这里是不常下雪的,冬日难得见雪花飘落,地上堆积的白色显得气氛更加清冷。园田海未执意选择公园一隅,小孩子的秋千上蜷缩着两个大人。雪几乎掩埋了孩童玩耍的沙地,明天的湿沙子或许能让小家伙们开心些。


绚濑绘里带着毛线帽,不至于被雪打湿头发,海未则任其肆虐。


“是吗,绚濑小姐。”


园田海未揉搓手指的动作缓慢而轻柔,围巾随手臂动作摇摆。她穿的滑稽可笑,黑色的西装与皮鞋,脖颈上却挂着红格子围巾,好像学坏的麋鹿。她眼底是炽热的,不像身体那般寒冷打颤,愤怒的目光追随绘里翻弄资料的手。


手写的笔记和打印的照片叠在一起,绘里翻动的哗哗作响——实在是太安静,显得声音刺耳。


绚濑绘里是一名小警察,按道理说不会接手危险的工作。可惜,穿着警服的人,终究是遭恨的。


“是我把酒推给南的,我知道她是你的朋友。”


“挚友,兼青梅竹马。绚濑小姐,你用词不当。”


红格子围巾沾满雪花,化成水随即凝成冰碴黏附在细线头上,西服袖管上滑落的晶莹碎片在海未手背堆积又消失。深夜11点,这附近无超市,无旅馆,无餐饮产业。亦无行人过客,无人打扰。


“我只是想请她喝酒,只是如此。虽然这听起来像在开脱……对不起。”


绚濑绘里拉紧外套,把帽子扯到眉毛下面。呼出的白气起起落落,和星辰一起溶于夜色。




 


南小鸟是柔软纤细的女孩子,好像放在蛋糕房或者花店才合适。甜腻的声音也许适合做个电台主播,还是一个劝小孩子吃药的温柔护士。她却成为了酒吧的一名新晋调酒师。


“我好像很有天赋呢,小海。大家都在称赞我。”


她第一次穿上工作服的时候,在纠结是否要解下系了十几年的侧马尾,去烫个小卷显得成熟些。海未回答算了吧,小鸟再怎么换造型,傻乎乎的笑也改不掉。


园田海未是一个半温不火的作家,有园田家底撑腰,在这片纷争不断的土地也算立得住脚。她也许一周不会出门,一个月最勤快的时候会有三次看报纸。她不参与街角大妈的谈笑,对墙根下面抽烟嗑药的男人毫无兴趣。


自然,她不会知道这地方藏着贩毒团伙。




 


小警察的工作,很大一部分是催人交水费。


园田家的人回到本家,诺大的房子就剩下一个赶稿的人,羸弱,伴着一冰箱一储藏室一厨房的食物。母亲去世之后,海未终于走上靠文字活着的人生路,不需要修行,也无法踏入道场一步。很好,省下时间够她发呆。发呆,思考,打字,吃饭,睡觉。白天与黑夜击掌交接的声音钻不进她的耳朵,频频作响的门铃也是。连穗乃果放在门口的馒头都没被注意,所以若不是小警察直接开窗子跑进来,园田海未可能到了4月都不记得3月水费没交。


 




“你不需要道歉,绚濑小姐。你已无法挽回任何事情。”


秋千晃动时嘎吱作响,宣告着绚濑绘里的动摇。她拎起海未,拍打她湿漉漉的头顶和西装上沾满的雪花,离开秋千架钻进滑梯下方孔洞内,总算暖和些。


“海未……南她……怎样了?”




 


小警察是个好心人,好心到不仅办完了手续,还每天过来给海未做饭。作家既冷淡,又不善言辞,只知点头示意,点头致谢。


以至于面对小警察的告白时,一如既往地点头。




 


南小鸟在酒吧的工作很顺利,不时有人为了南小姐而来。她的酒出名,人更惹人喜欢。除她以外,世界上大概没有第二人能够把酒吧气氛炒成女仆咖啡厅。而令南小鸟觉得有趣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每周六下午,总有一个金发的女子,身着警服,点同样的酒,甚至酒杯都相同。


(怎么强迫症如此严重呢?)


南小鸟呀,洗杯子都能挂念人家,一周打碎四个还不要紧,给重要客人表演还搞砸,泼一身。




 


“你认为如何?”


两个人坐在地上,园田海未屈膝时露出洁白的脚踝和令人担忧的短袜。绚濑绘里摘下围巾试图裹紧海未冻得冰凉的皮肤,对方摆摆手拒绝。滑梯附近并无路灯,幽暗的甬道掩盖了两人复杂的表情,例如园田海未的悲伤加愤怒,例如绚濑绘里的犹豫和愧疚。


绚濑绘里没回答这个问题。




 


“调酒师小姐,送给喜欢的人什么东西比较好?”


南小鸟在第五个星期向绚濑绘里搭了讪,对方开朗而率真,那么好说话。南小鸟同时发觉了金发女子是一个有那么一点点蠢的人——比如她总选同样的酒是因为她只喝过这一种。


“不知道呢……手织围巾?”


(手织围巾啊,红色的说不定很适合海未呢,红色格子的那种。)




 


“这个拿去。”


绚濑绘里把手边的工具箱递给海未,里面装着针管和安瓿。


“给南的。”




 


圣诞节的时候,园田海未收到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围巾,毛线的排列充满初学者的稚嫩。绚濑绘里红着脸给海未围上,头一次看见强势的小警察这幅少女心的样子,园田海未调侃她很久。


“我会好好珍惜的,绘里。”




 


“绚濑小姐,抱歉。”


园田海未扎进绘里怀里,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臂的那一刻绚濑绘里才意识到海未哭了。海未握紧拳头捶打绘里的胸脯,不轻不重,却执拗着一下下打在心口。


“抱歉,我要骂你了。”


绘里用手掌摩挲海未的头顶,耳朵旁边的碎发还是湿漉漉的。她撵开,吹一吹。它们又黏在一起,绚濑绘里不得不重复进行这项工作。她似乎回忆起曾经去温泉时给海未吹头发的事,最令人困扰的就是这撮呢。海未耳朵敏感,风稍微烫一点就会抖个不停。


“骂吧,骂吧。”她说。




 


园田海未总写恋爱小说,却没谈过恋爱,被小鸟吐槽了很久。没想到真正谈起恋爱的时候,书中所写的什么壁咚抬下巴强吻撩妹技能全都废掉,连牵小手都会脸红心跳。


“小海真是的,明明24岁了。”


“什么时候把她介绍给小鸟认识呀,小鸟想看看小海选的人呢。”


(我选的人……我选的……我……)


园田海未突然陷入粉红色泡泡的簇拥之下,笑得像个智障。


“绘里是很好的人,请你安心。”




 


绚濑绘里在8点钟的时候去见了南小鸟。她处于歇斯底里的状态中,隔着玻璃能看到她疯狂的拍打墙壁,索求人们赐予她带来快感的药物。心爱的枕头被剪刀戳的破破烂烂,绒毛漫天飞舞。南小鸟的脸蛋原本是光滑的,现在充满色斑和大面积的痘。皮肤变得松弛,面如枯槁。虚弱和病态感围绕这个24岁青春年华,应该出现在商店街和时装店里的女孩子。




 


“你记得你是怎么和我描述小鸟头发的吗?”


“亚麻色是干枯的颜色……”


“但你的头发如此富有生机,南小姐。”


“没错。”


园田海未掏出手机,粗暴的切换界面,屏幕上显出一个人的照片。映出的光芒亦照亮海未的面庞,泪珠子突然打在手机上,她慌张擦掉之后转身吸吸鼻子,把照片展示给绘里。


是南小鸟。


她的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像烂草坪,参差不齐。照片很模糊,因为南小鸟在挣扎——她被绑在椅子上,一群人按住她试图注射镇定剂。南小鸟是疯癫的人,是一个毒瘾发作的可怜人。


“绚濑小姐,我的21,22,23岁活的很幸福。”


手机锁屏之后,世界再次没入黑暗。雪是否还在下,绚濑绘里望向外面,似乎早已停下,地面上铺满雪白,没有脚印和车轮,是大自然最美的作品。


美的事物,人们倾向于保护呢?还是破坏呢?或者不小心破坏之后,要如何保护呢?


如果可以体验对方被破坏的,绚濑绘里会选择这么做。


“你的25,26,27岁也会很幸福,海未。”


“打扰了你的24岁,对不起。”


“你哪有打搅我的24岁,你带给我的不过是几月的痛苦。你要知道,你破坏了小鸟的人生。你碾碎了小鸟的前23年,打扰了第24年,以及杀死了随后的256789年的所有可能性!”




 


9点钟的时候,南小鸟镇定下来,不再像个野兽般咆哮,取而代之的是用剪刀玩弄一缕缕秀发。她笑的吓人,头发弄得满地都是,甚至捡起来丢着玩,放进嘴里抽出来拽出去最终吞进肚子。绚濑绘里进入小小的房间时,小鸟的眼神闪过一丝欣喜。


可惜不是见到旧友的欣喜,是来了新玩具的欣喜。


绘里拿过剪刀,剪下耳后最柔软的头发,用缎带系好装进瓶子里,收进口袋。


(海未说最喜欢摸这里的头发呢。)


她笑笑,转身锁好门。剪刀交给南小鸟,她在医生家属的拍门吼叫声中对她说:


“南小姐,你对金发有兴趣吗?”




 


“你混蛋,绚濑小姐。你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园田海未的声音渐弱,她抽噎着。


“你为什么要照顾我,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


她一把扯下围巾塞进绘里手中。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啊!为什么要和我告白啊!为什么你……要做一个警察啊!”




雪停之后,乌云散开。月亮出来了,就带给人希望。绚濑绘里靠在海未肩膀上,沉默许久后问道:“那我要做什么呢?也许是一个芭蕾舞者。”


“我不必挨家挨户敲门,也不必套上惹眼的警服。我就在舞台上,在聚光灯下面,跳我的舞。海未,我们要如何相遇?也许你为了取材去看芭蕾舞……你一定是一个作家,就算重来一次你也是作家。你看见我,我也看见你。后来我在书店发现了你写的书,那是一个金发的芭蕾舞者的故事。”


绘里的声音满溢幸福,那是儿时的梦想,一个美好的未来。


“于是你来找我。”海未说,“我正巧在赶稿。”


“于是我去找你。”绘里抱住海未,“我给你烧好饭,烧好水,也烧好我们的感情。”


“真好,绚濑小姐。这样真好。”




午夜钟声敲响。


“到时候了,海未。”


绘里摘下毛线帽,扣在海未头上,她钻出去,站在雪地里。月光和雪色打在她的头顶,那里什么也没有,金色的头发茬稀稀落落。她转过身,笑的很漂亮,眼角弯弯,似乎含着泪。绚濑绘里是单纯的人,是个蠢蠢的女孩子。她任由南小鸟剪掉她的长发,走出房间去理发店剃的一点不剩;她同毒贩交涉,听对方发誓杀光所有穿警服的人;她同那些活在地底下的人约定在今晚零点,换来一小盒镇定剂;她知道她无能为力,她不服输,她尽可能用自己的一切给南小鸟,给园田海未留下哪怕一点点美好的明天。


“绘……里?”


园田海未瞪大眼睛,她望着曾经的恋人,恋人同样望向她。


“拿好,留个纪念。”


她递过来的瓶子,隐约可见闪闪发光的金色。




 


园田海未爱上了一个人,她要如何用文字诠释那人的美好?海未把春天的迎春,夏夜的池塘,秋日的落叶和冬晨的朝阳都送给她,连同她能想象到的所有美好事物。她有外国血统,圣诞节送给她红格子围巾,海未到哪里都带着。尽管因为南小鸟的事故,园田海未变得冷漠,开始称她为绚濑小姐,可是……


她还想喊她绘里。




 


“你混蛋……你瞧瞧你……你瞧瞧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啊!”


园田海未慌慌张张钻出,她胡乱抚摸着绘里,从头顶摸到腰肢。


(她不可以有伤,她决不能有伤,她,她…….必须要好好的啊。)


对方推开她,仅在额头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要接吻吗?海未。”


乌云又掩起月亮,小星星们都不知去了哪里。这附近无超市,无旅馆,无餐饮产业。亦无行人过客,无人打扰。


海未环住绘里的颈,一口咬住她的嘴唇。




 


南小鸟的事,不是绚濑绘里的错。从来不是。怪就怪在海未两耳不闻窗外事,连这地方来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她没办法保护自己的青梅竹马。毒贩恨警察,毒贩想要找机会害死警察。绘里听说南小姐和自己的恋人是朋友,绘里把自己点的酒拿给她喝。那些事情,园田海未能够想通不是吗?


她变得胆小,变得不那么严于律己,变得想要推卸责任。


混蛋。


混蛋。


混蛋。


园田海未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她掐大腿,掐肚子,跑去道场重拾弓道才发觉技术差到如此地步。懈怠,懈怠的人啊。她捶打起地面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她抽自己,抽了多少下。不疼,不疼,为什么不疼!


是梦。


黑夜褪去,黎明到来。




 


“小鸟当然知道绘里是很好的人啦,她总来小鸟的酒吧喝酒呢。”


“小鸟认识绘里吗?”


“知道哦,手织围巾还是小鸟提的建议呢。”


“小海是块大木头,要和绘里好好在一起哦。”


“小鸟呢,一直觉得小海那么优秀。小鸟有时候会想啊,小海陪了小鸟24年啦,再长一点,再长一点,陪我一辈子好不好?老的时候就可以一起坐在长椅上,拉着手聊天。”


南小鸟托着腮帮子,傻乎乎地笑着。她们又约在一起做甜点,就要出炉了,房间里充满好闻的味道。每周日的3点钟,是女孩子,下午茶和谈天说地的时光呀。


(也许是最后一次吃小海做的芝士蛋糕啦。)


“我以后不会离开小鸟,你放心。”


“嗯哼哼,谢谢小海。可你就是一块大木头呀。”




 


“海未,你停下。向后转,走三步。听我的,不许回头。”


绘里推开海未,扶住她的肩膀改变她面对的方向。


海未注意到有几个男人,他们站在绘里身旁。


“一。”


园田海未乖乖地迈出一大步,皮鞋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


海未,如果有哪一天,电视上出现有名的年轻金发芭蕾舞者,你要去看。你要写下她的故事。好了,二。”


又是一步。


“说不定她爱你。”


“三。”


海未使劲跨出去,离绘里更远了。


南,就交给你了。”


砰!




 


园田海未,一声不吭。


背对着绚濑绘里,泪流满面。




 


“这位小姐,你认识某个金发警察吗?”


扛着巨大布袋的男人问。


“不认识。”


“你今晚有见过某个女人吗?”


擦拭枪管的男人问。


“没见过。”


“你手上的盒子哪里来的?”


魁梧的男人问。


“和本地医生的私下交易。”


“很好,小姐。有缘再见。”


尖嘴猴腮的男人说。




 


园田海未踏过地面上几滴红色痕迹,向南走去。






End


 


时间线很乱,总之就是交代了乱七八糟的线索而不是整件事情2333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大家自己拼凑w。南小鸟是喜欢海未的,海未视南小鸟为“非常重要的人”,至于是否是喜欢,看个人理解w。绘海是相恋的,当然在故事的开头就是分手的状态,因为海未无法容忍自己与伤害了陪伴自己24年的青梅竹马的小绘里交好。但是绘里摘下帽子露出板寸头的时候,海未是担心而害怕的,脱口而出的“绘里”,证明了阿海还是爱她的。




阿海抽自己那里,其实是整件事情(绘海谈话)发生的隔天了,是做梦的时候的自责。


关于自己最喜欢的哪里,是小绘里叫阿海去找自己的转世,差不多相当于“来生还要在一起,以我最好的样子见你”吧。这段话我想表达出绘里的坚强,和海未好好说完最后的话。(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好好表达orz)


最后的向南走去,1可以理解为东西南北,朝南走。2可以理解为听了小绘里临终的嘱咐去照顾南小鸟了。




嗯,随便说一点。




谢谢观看,感谢读到此处的你w。